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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差陽錯幫大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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陰差陽錯幫大忙

“前面搞了那麽多動作,以為申溪的死多少能讓他震動,結果沒有。”

雲暲的聲音嘰裏呱啦的從手機裏傳出來。

和司宴把手機開免提,扔在一邊,手上忙著處理一份財團傳來的緊急文件,手指在鍵盤上敲的飛快。

他坐在去申家大宅的車上,雲暲也剛從雲漫山奢酒店出發,兩人差不多時間到申家。

雲暲接著上一句說:“直到申相鈞被牽扯進來,還帶上了申相廷,他才終於有點反應,提前結束行程。結果現在告訴我,他急匆匆趕回來是為了你妹妹?”

早上接到通知,他的魂還在夢裏,啥都反應不過來,等睡飽了醒徹底了,得知韓姝已經被申相儀接走,晚上他們要去申家正式商量本周內訂婚的事,才開始越想越不對勁。

“有什麽問題?”和司宴改著文件,冷淡地說,“說明阿姝魅力大能力強,把申相儀迷得喪失理智。在處理家族大事正事和失去阿姝危機之間,他權衡利弊選擇了後者。阿姝的份量正在極速暴漲,不正好是你所期待的嗎?”

“當然沒問題。”雲暲冷哼,“但訂婚這種事,流程越繁瑣,時間拉得越長,越顯得雙方對這門親事的重視,襯出女方的尊貴。申相儀決定三天內完成訂婚所有流程,是不是看不起你,覺得和家沒有長輩撐腰,可以隨意對待?”

長輩長輩長輩。

和司宴最討厭的一句話,就是和家沒長輩。

和家為什麽沒長輩他們心裏沒點數嗎?

如今,他就是和家權力最大、輩分最高、最有話語權的長輩,反正和家就剩他一個了,當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,誰敢不服?

“你被申相儀看不起了,心裏不爽,所以也要拐著彎給我上眼藥是吧?”

和司宴戳破他的心思,“你要有膽,就把這些話當申勳健老爺子的面講一遍,我才服你。”

“吐槽也不行?”雲暲不屑,“你一會兒準備怎麽應對?”

“不用應對,直接答應。”和司宴把改好的文件發出去,“一個願娶,一個願嫁,門當戶對,天作之合,這不是皆大歡喜嗎?我為什麽要做棒打鴛鴦的事?”

雲暲“唔”了聲,沒話了,卻不掛電話。

和司宴皺眉,“你很奇怪。”

“哪裏奇怪?”

“從奚皓和淩隺一出現起,你就變很奇怪了。”

和司宴直白地說出自己發現的矛盾點。

“你說過希望阿姝和申相儀訂婚成功,幫你辦事。現在事情即將要成,而且是超額完成,你卻唧唧歪歪了一整天,搞得好像非常不希望她做成任何事一樣。再像老年癡呆發作翻來覆去講自相矛盾的話,別逼我扇你。”

這話講的有點重了,雲暲意外沒有反擊,不知道是真的被和司宴講中了心思還是別的,嘀咕了一句,“哪裏就超額完成了……”

和司宴開始往外吐很重磅的話:“阿姝在訂婚之前被接到申家大宅,申相儀一步也不讓她離開。今晚無論我還是你,都很難從申家把她帶走。除非儀式完成,她從名義上歸屬於申相儀,用申家家主未婚妻的身份震懾圖謀不軌的男人,讓他不再像現在這樣警惕,說不定才能恢覆一部分自由。”

雲暲非常明顯的怔了怔,還好他消化能力不錯,迅速提取出重點,“你是說,申相儀軟禁了韓姝?”

驚訝之下,阿姝也不叫了,直接喊出原名。

其實這是顯而易見的事。

和司宴說:“從今早她出門起,我沒再收到過她的消息或電話,之前你不是知道她的手機被申相儀動過手腳嗎?這次可能連通訊都被限制了。當然,大家都是體面人,不會把軟禁做的那麽難看,到時候說不定是阿姝主動提出要留在申相儀身邊,陪著他什麽的。我如果強行把人帶走,反倒會顯得很不講道理,鬧的不好看。”

雲暲怒:“那你不在她被接走的時候攔著!”

和司宴默:“……我睡著了。”

雲暲再怒:“廢物!”

和司宴反擊:“說得好像你沒在睡一樣。”

雲暲懊悔:“……昨晚真踏馬不該回酒店。”

和司宴提醒:“那她今天更是要完。”

雲暲秒懂,嘆了一句,“那倒也是。”

他們兩個各自單獨和韓姝相處,可能還有一點未泯滅的人性,放她一馬;兩個湊一塊,勁頭一起,啥事兒都做得出來。

“也就是說,”雲暲徹底反應過來了,“今晚得找個機會和她單獨說話,告訴她我想要的是什麽,從哪些地方最有可能拿到,這樣等她出來了,才能轉交給我。”

和司宴陰陽怪氣,“很高興你還保留一份備用腦子。”

雲暲:“……”

還好意思說他奇怪,和司宴也沒有很沈得住氣嘛,話比平時多得多,語氣也變得尖酸刻薄。

雲暲問:“你覺得申相儀會關她多久?”

和司宴:“要看你給我找的這個妹妹拿捏申相儀的手段有多厲害,以及你讓她找的東西有多難找。”

雲暲搓著下巴,“如果一直不放……”

“我和你是死的嗎?”

和司宴合上電腦,捏了捏眉心,“她現在是和司姝,不是什麽隨便戳圓捏扁打殺折磨的小女傭,申相儀大可以把她關到天荒地老,看我弄不弄死他就完了。”

雲暲突然笑起來,“那麽多人想當你妹妹其實情有可原,你確實是個好哥哥。不知道真正的和氏千金看到有人鳩占鵲巢,會是什麽滋味?”

和司宴:“……”

他們都在試探。

雲暲通過韓姝試探申相儀。

和司宴通過韓姝和申相儀試探雲暲。

韓姝通過申相儀試探雲暲,再通過雲暲試探和司宴。

他們都已經獲得或即將獲得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
晚飯從形式上來說是家宴,申家到場的人不少。

除了正處於風波中不便出面的申相鈞和申相廷,其他申家核心成員都到了。

和家這邊,雖然只有和氏兄妹外加以摯友身份出場的雲暲,統共三人,氣勢卻完全不弱。

韓姝之前見過的和司宴的那些狀態,全都偏生活化,即使有宴會聚會,也是和好朋友相處的方式,輕松隨意,情緒外露。

看到他拿出身為和家家主、和氏財團掌權人的氣勢,和申相儀乃至更高一輩的申勳健相處,完全做到分庭抗禮,平分秋色,韓姝才真確地感受到,這個男人從家族傾覆、一無所有,一步步走到如今,在重新奪回地位財富話語權的過程中,所經歷的風霜雪雨在他身上烙下的痕跡,沈澱了多麽厚重的血痂。

他並不把血痂扒開把底下的傷治好,而是將這層痂殼作為他的鎧甲與盾牌,無論面對怎樣的逆境,他都能泰然處之,雲淡風輕。

韓姝覺得這個男人身上值得她學習的東西很多,可以利用的東西更多。

當然,她能夠利用他的前提,是讓他看到她身上同等可利用的價值。

親情,兄妹情,同類相憐之情?

那絕對是沒有的。

唯有利用。全是利用。

和司宴:……奇怪,阿姝突然用好崇拜的眼神看著我幹嘛?我有做什麽很厲害的事嗎?

白天的時候,淩隺一聽說他們要和申家人吃飯,定下韓姝和申相儀的婚事,說也想來,不過被他制止了。

“趕緊回家吧你,別一天拖一天了。”和司宴覺得這些人一個二個唯恐天下不亂,“你是覺得申相儀還不夠心裏沒底,要跟著去當面讓他刺撓是吧?估計他看到你,能直接把今晚的家宴改成訂婚宴。”

“哦嘞?”淩隺一直男發懵,“我這麽厲害,這麽有威脅的嗎?那你看看如果訂婚不成的話,妹夫的人選,考不考慮我嘞?”

和司宴長嘆一口氣。

回家吧孩子,回家吧。

別添亂了。

可能因為有真正的大長輩申勳健在,目的是為了促成一件雙方共贏的好事,家宴過程中大家都收斂許多,氣氛意外和諧。

有些時候越和諧,反而越顯得詭異。

沒有人提要不要讓和家兩兄妹單獨聊聊。

接下來幾天和司姝留在申家陪著申相儀,這個安排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不對勁,再怎麽樣也應該給兄妹倆私下相處的空間,交流一下各自的想法,確認妹妹有沒有在這裏受欺負,被威脅壓迫。

申家沒提,和司宴也沒提。

平靜融洽之下潛流暗湧。

韓姝中途離席,在小廳整理完妝容出來,看到申相儀,一聲韋爾只發出一個音節,就被他摁在了墻上。

她輕聲痛呼,“怎麽了?”

“你剛剛註意力全在和司宴身上。”申相儀捏著她的下巴讓她仰頭看自己,“為什麽要那麽看他?”

韓姝:“?”

她沒有完全跟上對方的腦回路,茫然且老實地回答,“第一次見到哥哥氣場全開的樣子,覺得很新奇,挺帥……唔!”

這家夥又在發什麽瘋啊?竟然在這裏強吻她!

“不……唔嗯……”韓姝推拒。

申相儀的拇指揉了揉她的眼角,沒兩下就紅了,“你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我。”

韓姝:“……”

沒有嗎?

還有這話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?

哦,想起來了,之前申溪經常掛嘴邊。

不愧是叔侄,吃起醋來一模一樣。

韓姝被他禁錮著,逃不掉也反抗不了,很委屈,“那是哥哥啊……看哥哥,也不行嗎?”

“不行。”申相儀低聲說,“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,都不行。”

“好吧,那我以後不了。”韓姝保證下不為例,可憐兮兮地求饒,“松開我好不好,你弄疼我了……”

她掙紮兩下,突然聽到腳步聲,身體一僵,掙紮得更厲害,想把人推開。

申相儀不爽了一整晚的心情頓時發酵似的膨脹起來。

她怕被人看見?

她即將成為他的未婚妻,這宅子未來的女主人,怕什麽?怕誰?

申相儀把人揪回懷裏,這次不止是親。

韓姝其實已經看清來的人是誰了。

雲暲站在轉角的陰影裏,靜靜看著她被申相儀掠奪。

韓姝敏感的身體自動做出各種反應,內心卻獨立於這些反應之上,異常平靜。

她知道這是申相儀故意做給雲暲看。

好荒誕。她想。荒誕到了荒謬的程度。

從明面上來講,如果雲暲知道申相儀對她的態度,和司宴也會跟著知道,和司宴知道,還會不會同意這門婚事實在難說。

但申相儀不在乎。

或者他這麽做,正是因為清楚這一大群人全都不是什麽好東西,心思各異、各懷鬼胎。所以他單純提前使用一下所有權,展示占有欲,震懾雲暲。

當他發現連身份和名義都無法壓制男人們想得到她的野心,就變得像動物一樣,開始用暴戾野蠻的方式宣誓主權。

拙劣,蹩腳,可笑,幼稚。

雲暲走了。

韓姝被松開,雙腿發軟,踉蹌著撲到洗手臺上,用冷水沖自己的臉。

“對不起,姝姝,是我太在意你,沒忍住做過火了。”申相儀向她道歉,“你整理好衣服再回來吧。”

他先回宴會廳,留韓姝慢慢平覆情緒狀態。

有他這句話,韓姝理所當然的在外面多賴會兒,從側門出去,在屋外吹冷風,兜了半圈繞回宴會廳另一個門。

雲暲站在藍雪花造景花墻下等著她。

一關一關又一關,真是沒完沒了。

有一說一,雲暲的外形實在優越,姿態悠閑靠著花臺邊緣,月光落在他身上,像一只在孤獨絕望裏等死的夜鶯。

“親的很纏綿。”雲暲評價,“但你看起來不是很喜歡。”

韓姝露出笑容,“雲少這話,是被挑釁後的自我安慰嗎?”

雲暲上下掃一眼她的衣服,長袖長褲,裹得倒是嚴實,胸前衣襟亂了,眼睛和嘴唇都紅了。

他說:“我現在也摁著你強吻一通,完全可以賴在申相儀頭上,大家不會懷疑。”

韓姝:“……”

難得看到她噎住,雲暲的勝負欲獲得了一點扭曲的滿足。

“身上的傷還要緊嗎?”他問。

時間不多,他不長話短說直奔主題,而是先忙著吃醋和關心她的身體?

“別誤會。”雲暲解釋,“我單純好奇,接下來你要和他相處很久,怎麽解釋身上的傷痕?”

“就說是……”韓姝歪歪腦袋,“被雲少打的。”

雲暲:“……”

韓姝一臉覺得這個解釋很不錯的表情。

“雲少垂涎我,想趁申總不在強迫我,我抵死不從,故遭暴打。哥哥雖然很生氣,但看在雲少幫忙找回我,以及多年兄弟情義的份上,與雲少握手言和。我覺得這個說法申總會信,雲少覺得呢?”

雲暲磨著後槽牙,“你敢這麽說,我就當著他的面扒光你。”

“好怕怕吶~”韓姝故意抱著胳膊瑟縮,旋即粲然一笑,“好啦,雲少放心,申總不會碰我的。”

剛才申相儀在走廊上的表現可不是這麽說的,但女人的篤定也不像假的。

雲暲皺眉,“為什麽?他不行?”

“大姨媽來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這次是真來了。”韓姝說的認真,還嘆了口氣,“哎,吃避孕藥吃的都紊亂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真是……該吊起來打一頓!

白擔心她了。

雲暲終於放棄和她廢話的樂趣,開始說正事,“申相儀對你的監控比之前更嚴了,是吧?”

“對的吶。”韓姝聳肩,“說不定我和雲少站在這裏說話,也在監控之下。”

雲暲橫她一眼,“我要的東西,是一份文件。如果不在申相儀手裏,大概率只會在申勳健那兒。你拿到它,然後想辦法給我。”

韓姝為難,“老家主的房間我根本進不去。”

“那就是你的事了。”

“拿到之後呢?雲少保我活到三十歲的承諾還會繼續作數嗎?”

申家知道她的小動作,不,這已經算是大動作了,一定會把她大卸八塊,如果雲暲不運作一二,她絕對死很慘。

雲暲:“看你表現。”

韓姝頭疼,“雲少總是給我出這樣的難題。”

“你從我這裏撈到那麽多資源,該幹點實事了,不是嗎?和司姝小姐,申相儀的準未婚妻。”

他在提醒她,先有了前面那個身份,繼而有了後面這個身份,而前面那個身份是他幫忙實現的。

雲暲怪腔怪調說完這句話,先進去了。

扯半天廢話,正事兩句講完。

韓姝又待了會兒,才慢悠悠回到宴會廳。

後半場她再也不敢亂看亂瞟了,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,有人說話就微笑點頭回應。

這樣相安無事直到家宴結束。

回程路上,雲暲把和司宴拽上了他的車,讓符宏浚往上國壹號開。

“別下車,有事和你說。讓你司機自己把車開回去吧。”

和司宴皺眉瞪他,“你有病啊,有事打電話說不行?”

雲暲:“我有合理理由懷疑,你因為把人留在這裏才變這麽暴躁。”

和司宴:“……”

雲暲扭頭看一眼,剛剛送出來的韓姝正被申相儀牽著往回走。

他嘖嘖兩聲,“不可思議,申相儀把人留下,我們居然同意了,申家那麽多人都沒覺得有哪裏不對嗎?”

“你怕他們懷疑?”和司宴又開始鬧脾氣了,“既然擔心,我可以強行帶她走,打消申家人的所有懷疑。但那樣她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和縱容就白費了,你要的東西也沒可能拿到了,確定要我那麽做嗎?”

雲暲確定了今晚的和司宴是個惹不得的炮仗,不用點,碰一下就能炸,於是閉嘴不再觸黴頭。

和司宴捏了捏眉心,舒了口悶氣,“不是有事要說?”

雲暲:“現在沒了。”

和司宴:“你給我滾下車。”

雲暲:“拜托,這是我的車。”

和司宴:“停,我坐自己車回,你滾回酒店去。”

雲暲:“偏不。今晚去你那邊,我要睡她的床,可不想再失眠了。”

和司宴:“……你有病。”

雲暲:“你不也失眠了嗎?放心,我不介意和你一起躺她床上的。”

“滾!”

——

雲暲要的東西,韓姝在家宴後的第二天下午就找到了。

放在申相儀書房第四書架倒數第一層的抽屜裏。

一份除了封面是中文,內容全德語,記錄申家在D國合作的一個老項目,非常,非常普通,沒有任何鎖在保險櫃裏保存必要的文件。

這種文件弄丟十份也不會引起申家或者申相儀的註意,事情是誰做的的嚴重性遠大於事情本身。

韓姝在看到文件內容時就全懂了。

雲暲根本沒想過從申相儀手裏拿到什麽申家商業機密,他單純測試韓姝的忠誠度,測試她是否有能繼續為他效力的資格,以及順利把這份東西送到他手上的能力。

測試之後會發生什麽,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。

從家宴到訂婚,一共三天。

所有的流程儀式都會有專人負責,韓姝要做的是試禮服試妝,知曉流程,其他的全部不用她操心。

申相儀甚至沒有給她申家眾多成員的關系表或圖紙,完全沒考慮過儀式上她看到那麽多親戚會不會抓瞎。

哪怕因為準備的太匆忙,沒法邀請很多賓客,單是申家的人就能撐起整個場子,不會冷清半點。

在這三天裏,韓姝並非完全沒有機會離開申家大宅:申相儀會帶她去公司。

也並非沒有機會單獨行動:去公司後,如果申相儀晚上有不得不去又不好帶上她的應酬,會讓司機把她先送回家。

“禮服我讓他們送到家裏了,你可以先挑你喜歡的出來試,等我回來了確定選哪幾件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戒指是給你準備的小驚喜,明天儀式上再給你看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抱歉,是我太心急,訂婚這麽倉促,到場的親朋好友也不會太多。但我實在沒法再等下去。你放心,結婚的時候,所有欠缺的東西我都成倍的補給你。”

“沒關系的,韋爾。”韓姝捧著他的臉,溫柔地說,“我知道你的心意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其他的我都不在乎。”

申相儀親親她,“你乖乖待在家,我不會忙很晚,很快回來。”

“好,等你回來。”

韓姝坐上車,車子發動,她在後排打盹。

不知過了多久,突然停了下來,司機說車胎好像出了點問題,讓她不要慌,他一邊打電話一邊下車檢查是不是紮到釘子了。

他沒能再上來。

車窗玻璃被敲了敲,韓姝睜開眼睛,開門下車。

司機不見人影,符宏浚站在不遠處。

“居然派你親自來一趟,雲少很重視這份文件嘛。”韓姝打開包,取出幾張紙遞給對方。

符宏浚沒接,而是打開他身後車子的車門,“韓小姐,請上車。”

他說的韓,而不是和。

“雲少要見我嗎?”

“韓小姐去了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韓姝笑了笑,不知是在提醒他還是自言自語,“明天我就訂婚了。”

符宏浚不為所動,把著車門,等她上車。

韓姝非常確定,如果她不上,他就要動用其他讓她不得不上了。

上了車,她剛坐定,座椅後突然冒出一個人,死死鉗住她,把一塊濕漉漉的帕子往她口鼻上捂過來。

韓姝裝模作樣奮力掙紮了兩下,屏住呼吸卻假裝在呼吸的樣子,身體慢慢軟倒,大約一分鐘後,閉眼失去意識。

車子發動,她倒在後座昏迷。

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才停下,她被人從後座抱出來帶走,送進一間房間,放在床上。有幾個人圍過來,開始脫她的衣服。

觸感是女人的手,所以她暫時沒掙紮。

這期間每隔十分鐘就會有人拿新的濕帕子重新捂她,倒是謹慎,生怕她中途醒了。

韓姝感覺有柔軟的緞帶在往自己身上纏綁。

她先是楞了楞,然後覺得不可思議。

符宏浚,這個一直被她記在心上,想著早晚要找個合適的機會除掉的人,竟然會成為她的助攻!

當然,他在幹這些事的時候,完全沒有意識到,自己陰差陽錯幫了她的忙。

雲暲忙完回到雲漫山奢頂樓套房,倒在大沙發裏,糾結了兩秒,打消去上國壹號的念頭。

去了也見不著韓姝,還搞得自己gaygay的,好像很惦記和司宴一樣。

符宏浚推門進來,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。

雲暲拿起來懶洋洋一掃,下一秒直接坐了起來。

“怎麽拿到的?”

“跟蹤了一下。”符宏浚說,“申相儀把她帶去公司,沒有和她一起回申家,所以路上攔住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對方的擅自行動讓雲暲很明顯地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,“她人呢?給完東西就走了嗎?有沒有說什麽話,交代什麽?”

“人在少爺床上。”符宏浚說,“少爺可以直接問她。”

雲暲整個人驚呆了,“啊?!”

符宏浚像那種給總裁綁回出逃小嬌妻的忠心護衛,非常誠懇且語重心長地說:

“這段時間,我看到少爺被她迷惑得越來越厲害,特別是在申家家宴後,幾乎到了魂不守舍的地步,幾次勸告少爺都不肯聽,反而越陷越深。既然少爺這麽舍不得她,我擅作主張,把人綁了來,讓你問清她的心意。如果她願意跟著少爺,那麽最好,不願意跟著,我再把人送回去。”

雲暲起碼呆了快小半分鐘!

他被自己竟然養了這麽一個愚不可及的蠢貨,並且讓其近身跟在身邊這麽多年深深震驚了!

做下屬的怎麽可以蠢笨成這樣?!

“你!”他把文件狠狠拍在符宏浚臉上,“你踏馬……”

他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罵了!

“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!給老子滾出去!”他往臥室走,狠狠剜了一眼被劈頭蓋臉罵得一臉茫然的符宏浚一眼,“老子一會兒再來收拾你!”

雲暲三兩步進了臥室,果然看到大床上的被子拱起來一塊,走過去伸手一揭。

下一瞬間,直接楞住。

一條寬大的酒紅綢緞從韓姝的脖頸繞過前胸,往下堪堪圍住腰際,反剪束縛她的雙手,在她的後腰窩處打了個誇張的蝴蝶結,剩下的一截繞在修長白皙的腿上……

一份香艷絕倫的禮物。

一份珍饈美饌的佳肴。

雲暲陡地把被子掩了回去,走到一邊坐下。

在他進來之前,確實是打算立馬把人送回申家的。

可在看了韓姝過後,這個想法開始動搖,並迅速坍塌。

還回去,然後呢?

她已經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,證明了她在申相儀心裏的份量,把她繼續留在申家的意義已經沒了。

不不。

雲暲晃了晃腦袋。不是因為這個。

這些都是借口,都是用於自我迷惑的假象。

他就是不樂意看到申相儀和她親熱,就是不願意他們訂婚成功,就是想看到申相儀出離憤怒崩潰暴走的樣子。

床上的禮物突然唔了一聲,迷迷蒙蒙地醒來,意識到不對勁後想彈起來,卻因為頭疼和束縛重心不穩,倒了回去。

她哀叫兩聲,低罵道:“這是什麽鬼地方……有人在嗎?符宏浚!你把我帶什麽地方來了?!”

雲暲咳了一聲,提醒她房間裏有人。

韓姝楞了楞,“雲少?”

“是我。”

“你這是……我這是……?”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先問哪個,“難道我任務完成的不好,這是懲罰嗎?”

“雖然這麽解釋你可能不會信,但你變成這樣,確實是我的下屬自作主張,和我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
韓姝:“……”

“你拿到的文件我看了,是對的。”雲暲說,“你看過內容嗎?”

“看過,看不懂。確認名字對得上就拿了。”

雲暲笑了笑。

屋裏一時陷入沈默。

韓姝的呼吸漸漸變得濁重紊亂,身體在柔軟的大床上輕輕掙動。

“雲少……”她的聲音也像被水泡過浸透,變得濕漉漉的軟,“麻煩你,幫我解開帶子……好不好?我還得盡快回去……明天,就是訂婚宴,還有好多事要做……你這裏空調開太足了嗎……好熱。”

雲暲起身走過去,再次揭開被子,被遮擋起來的暧昧暖香竄逃而出,瞬間溢滿整個房間。

符宏浚就沒想過讓她走出自己的房間。

韓姝從淩亂的發絲間擡起眼睛看他,“你的……保鏢,給我,吃了什麽?”

雲暲垂眸打量嫵媚糜爛至極卻不自知此刻狀態的她,“這麽難受,還能回去嗎?”

“得回……”她渴極了似的喘了兩下,“雲少不想,可不可以,松開……”

她的聲音越發模糊,已經沒有多少清醒意識了。

“為什麽會覺得我不想?”

“之前,很多機會……雲少,沒動我,可見……不是趣味低級,的人。”她結結巴巴地說,“你不喜歡,我……不勉強。”

“你錯了。”雲暲解開扣子,“我就是趣味低級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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